“他妈的,怎么还是跑不出去啊!到底要怎么弄才能出去。”
牛大力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阵里到处乱逛,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其他人会不会有危险,只想要自己能逃出去就行。
他方才被顾离欢掐晕,并没有死去。因为顾离欢还不想这么轻易的让他死。也是得幸于顾离欢的一时放过,他才能在醒过来逃窜之时,误打误撞搞掉了一个阵眼。
现在,他一路围着那大阵生成的光幕开始摸索,也是经过了不知多久,天都开始有点泛白了。
他累的满头大汗,口干舌燥,倒还是不敢停下。因为他已经隐隐约约听见附近传来的极其惨烈的哀嚎了。
牛大力知道,那地方住的是暂时没有房子的同村人,而且几乎是惨叫连连,那极度痛苦的哀嚎让他浑身鸡皮疙瘩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肯定是那顾离欢在报复了!我们之前那么对他,现在他的手段指不定要多狠。我一定要跑,对,我要活下去!你们帮我拖住顾离欢,我是天命之人,他一定认为我刚刚已经被他掐死了,我一定能活下去!
他现在只求顾离欢杀得尽兴,不会在意自己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,牛大力依旧是没能逃出。他狂奔了很久很久,直到他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。
那人本是瑟瑟发抖躲在一个树丛里,被牛大力这么一撞,发出一声惊呼,然后抱着一个大树躲了起来,两个人都以为撞上了顾离欢,吓得一时间不敢出声。
好一会,他俩才伸出头来,互相一打量,见不是顾离欢,才松了口气。
那人正是乘着顾离欢和金财富互相搏斗而逃跑的古河真人,王守德。
王守德对着牛大力比了个“嘘”声,左右观察,发现周边没有其他人,便冷静了些许。牛大力则是根本就慌了,连忙大喊:“仙人!仙人呐,您可算在这里了,您家那个臭混蛋他疯了!他在杀人啊!”
这一嗓子把王守德魂都吓飞了,连忙冲过去,直接捂住牛大力的嘴,骂道:“你他妈找死啊!”
牛大力还是不明所以,以为找到了靠山,哭着大喊:“您怎么这样,您快管管他啊!”
“管你大爷!小声点,那小子已经疯了,不要暴露我们的位置……”
牛大力这才不再喊叫。
王守德看着这家伙,心里是又嫌弃又有意图。他想利用一下牛大力,帮自己拖延时间,撑到凌宗来援。
他也是在阵里摸索好久,却因为身体已经残废,灵气发不出来,同样逃不出阵中。
牛大力此刻见到这位曾经在古河村里耀武扬威的仙人后,心里的信心大起!
看来我果真是天命之人,这都能让我遇上生路。相必有这位仙人出手,我定能逢凶化吉!哈哈,说不定,还能有更好的机缘。就是不知道那位刘仙人会不会也来救我。
就在他们刚准备携手以共,相互利用,活过此劫时。
在他们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。
“了不起呀了不起,十个小时就能从北跑到南。你们距离闯关成功就剩了一百米了。”
那声音,如同夜中恶鬼,传进他俩耳中,便好似针扎般尖锐。牛大力几乎瞬间就裤子湿了,连着王守德都开始绝望了。
顾离欢就这么突然站在他们面前,不过半尺距离,鼓着掌,微微笑着。
“仙人……您快出手,快出手啊!”
牛大力跪在王守德的脚边,推搡着他。
可是,作为他唯一希望的王守德居然也跪了。
他不知道王守德已经化气,沦为废人,半点作战能力都没有了。现在的他只能像奴才一样,跪地求饶。
“贤…贤侄……我应该……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呀……为什么……要……害我……”
王守德结结巴巴的,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和顾离欢有什么过节。难道说是因为昨天对他摆了架子?这也罪不至死啊?
顾离欢听完此话,眯着眼,微微一笑道:“看来你不知自己哪里该死。不妨告诉你,让你死的甘心。”
说罢,顾离欢便从怀中摸出一朵破破烂烂的假花。
“可认得这个?”
王守德和牛大力看了一眼,还是不明所以。他有点印象,好似想起一人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这好像是那个村妓的……”
那两个字还没说完,王守德就感受到了顾离欢几乎无法按捺的杀意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慌得他连忙闭嘴。
“你纵容一村之人欺压秦家母子。害得他们生离死别,今日,我特来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。”
顾离欢收起那假花,目中带上冷冽杀机,一手抓住牛大力的头发,一手抓住王守德的脖子,将他们二人拖向村中他精心为秦美花准备的葬礼。
“顾离欢!你放手,放手啊!我已经向凌宗发了告援书,他们来了你怎么解释!!!”王守德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哥,不管我事啊!秦家娘子是他们害死的,我……我还给过她钱啊,他们住的房子还是我修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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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葬礼,其实,更像是一个…血腥的祭坛。
方圆百米之上,已经被顾离欢清划出一片区域,在那区域里,古河村的村民们就这么间隔有序的摆在地面上。
此处早已不再是人间景象,而是一座活生生的炼狱。
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血腥气,更有一股令人作呕的,混合了粪便与内脏碎块的恶臭。
顾离欢像拖死狗一样,将王守德和牛大力扔在那堆早已辨不出人形的“肉泥”旁。
“挑个风水宝位坐一下吧,待会你们就会和他们一样了。”顾离欢露出满意的笑容,看着那地上已经吓得魂不守舍的两人。
牛大力看着面前那些曾经的村民们…几乎已经忍不住,疯狂呕吐了出来…他们的模样,已经不能用“人”来形容了。
有些人已经死了,有些人还活着。或许是顾离欢觉得,有些是应该承受更大痛苦的元凶?所以才留着不死,好继续受这折磨。
比如,那个村长。他就还活着呢。
为了模仿当年秦美花受辱时的惨状,顾离欢卸掉了他们全身所有的关节。此时,他们就像一滩滩被随意泼洒在地的烂泥,四肢以一种极度扭曲、反人类的角度折叠在身后,脊椎骨被硬生生抽离了支撑,整个人瘫软如虫。他们的眼皮被细致地割去,眼球暴露在外,充满了红血丝与绝望的泪水,被迫直视着自己身体上惨烈的景象——想闭眼,却连这点权利都被剥夺。
他们的舌头已经被整齐地切成了细条,那是为了防止求饶,也是为了让他们体验秦美花当初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窒息感。
他们的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出气声,那是气管被切开一半后特有的漏气声。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吞下了满口的玻璃渣,剧痛钻心,却又死不了。
顾离欢伸出手,抚着村长那张血肉模糊的脸。他那枯瘦如柴的十指指甲已被一片片拔除,指尖只剩下森森白骨和还在渗血的肉,此刻正随着身体的抽搐而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老不死的,可知道我为何要留你活命?”
顾离欢轻笑着:“你刚刚不是还在逞能,说,只要古河真人在,他就一定不会放过我吗?看看他是谁。”
顾离欢指了指那已经被这一幕吓得丧失理智的王守德。
“唔——!!!”
村长浑身剧烈痉挛,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,那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痛苦。他想晕过去,可顾离欢早就用魔灵护住了他的心脉,强行吊着他那一口气,让他清醒地感受每一寸神经被撕裂的快感。
“现在,让你看看,你那引以为豪的靠山,能不能救你。”
说罢,他便向着王守德走去。
——
牛大力已经吓懵了,他亲眼看着顾离欢走向王守德——那个曾经不可一世、如今却像滩烂泥般的仙人。
顾离欢的动作慢得令人发指。他捏住王守德的下颚,指尖汇聚细小的黑色风刃,一寸寸剐过他的舌头,直到变成一条条如同章鱼须的样子,血沫从王守德嘴角溢出,混着尿骚味滴在石板上。王守德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条被掐住脖子的狗,想求饶,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。他想挣扎,却被顾离欢轻易镇压。
“你享受着对凡人命运的掌控,自诩是仙人,却在此处和这群畜生毫不留情的凌虐着弱者。你这样的畜生,有什么资格成仙。”
顾离欢轻笑,手中带着风刃,开膛破肚,扯动着,而后将那一串带血的脏器,从他口中灌输,直到全部内脏都喂进王守德喉咙里,“现在,教你自食恶果,也让你尝尝你这脏心烂肺的滋味!”
牛大力看得浑身抽搐,扭过头去狂吐,他看见王守德的眼球暴突,血丝如蛛网般蔓延,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——活着,却连“人”都不是。
顾离欢绝不会轻易的让这群人死了。他要的是让逝者在九泉之下瞑目。
不杀这群人,未来定会有更多弱者饱受欺凌。
不残忍杀害这群人,怎能告慰秦美花的冤魂?
但是,与此同时,顾离欢的内心深处,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说。
“你不过是~借由这种合乎情理的大义,去满足你内心对施虐的欲望罢了~”
“儿呀~你变得好像我,妈妈我好开心~”
“我好欣慰~!不愧是我的好儿子~”
“承认吧,你骨子里就是嗜血的~”
“来,我来帮忙~这种事情让我来做。”
“人在遭受虐杀时,痛觉是会适应的,你要他们一直清醒着痛,就得保证中枢神经系统不被破坏。看,你这回做错了。要从黏膜处下手,这才能让他们感受极致的疼痛。”
“……”
那声音逐渐清晰,顾离欢的表情变得十分愉悦。
就在这时,关卿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因为,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就连关卿这个活了千年多的魔修,都开始颤栗了!
——
【折磨还得看我,以后也多想想我对你做过的事情。】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【儿呀,你看,多好看。】
【不如你就让我一直陪着你,把所有的敌人都这么对待,不好嘛~】
——
妈妈。谢谢你。
有你真好。
——
“顾离欢!停下……够了,你……你再这样下去……”
关卿已经看不下去了。
他现在没有形体,却开始被眼前的一幕幕惊的有点想干呕。仿佛都已经开始起鸡皮疙瘩。
顾离欢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,那闻所未闻的折磨,施虐,便是关卿也在无法忍受。
他不是同情这群村民,而是打心底的开始害怕顾离欢会一直处于这种忘我的状态。
他无法用言语形容那种……景象。
包括但不限于,零碎的剥离…拆换躯干…将人活生生的重组成了肉糜…残忍的将…唔…
关卿真的开始生理不适了,捂着嘴开始弯腰。明明没有躯体,仿佛都已经开始低血压要昏迷了。
顾离欢依旧沉迷于自己的“艺术”中,对于关卿的阻拦充耳不闻。
直到关卿突然察觉到什么,立马大喊:“顾离欢!跑了一个!停下停下!”
此话一出,才如同一击重锤把不太正常的顾离欢打醒,那仿佛变了个人似的顾离欢终于恢复清醒,看着眼前的一幕,表情无波,却难得开口了。
“不怕,他逃不出去。”
关卿急道:“你刚刚太全神贯注了。这群人就放着自生自灭吧……时间已经不够了。你看,天快亮了。”
不可思议的是,即便经历了那些手段,这群被刻意留了一口气的村民们,依旧还……活着。
顾离欢看了看天边初阳,算了算时间,这才表情凝重。
那最后一个逃跑的牛大力,绝不能放过。
运转大阵,顾离欢探得此人位置,猛然惊道:“这家伙怎么又跑到阵眼边上去了!”
“不对,他怎么!”
等到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传进体内,顾离欢意识到自己刚刚犯了多么大的错误。
牛大力又一次误打误撞的将能够阻拦阵中人逃脱的阵眼破除,此刻正在向着正南金家方位逃窜而去。而他们的距离,已经开始越来越远。
与此同时,位于正北方位,已经隐约有了破空之声传来。